環球交換的真實之旅 reality tour by Global Exchange

11/13/2008 Posted In , Edit This 0 Comments »

回到負責任旅遊的議題,Malia開始向我們講述美國當今大眾旅遊的模式:一個美國旅客到牙買加、巴哈馬地區旅行的全部支出,約有百分之八十重新流回了紐約或是倫敦這種航空業與飯店業總部聚集的全球城市,而真正遊覽的旅遊當地僅留下了百分之二十,然而大量的旅客卻會帶給當地劇烈的社會影響與環境負荷,但如果當地社區能夠擁有影響遊客行程與深度的決策權,旅行的收益與其所打開的文化能見度,仍然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Malia來自夏威夷,旅遊所帶來的劇烈影響對她來說再深刻不過,美麗的Wakiki海灘邊被一間間巨大的飯店佔滿,而這些觀光收益卻非常階層化,在島的另一側的原住民族群幾乎無法享受到任何觀光客所帶來的直接利益;而幾乎每位觀光客都會觀賞的呼啦舞到底為什麼它的律動這麼重要?每個手勢又是代表什麼意思?這些也不是一般消費型的觀光表演所能夠解答的。GX所推動的「真實之旅(Reality Tour)」則企圖提倡一個對社會負責任的旅遊型態,簡單的說,旅遊作為一種經濟產業,應該要確保旅程中所花費的大部分開銷可以留在當地。因此,如果要計劃一個行程,自助比參加觀光團來得好;與其把錢花在大型連鎖商店裏,還不如親身貼近當地居民,去了解:你們在哪裡吃飯?你們在哪裡買日用品?

 

舉例來說,如果這裡要組一群人馬到柬埔寨,這群人必須找到真正了解那個地方的當地的居民,並且運用這些地方知識來避開旅程中可能遇到的危險,而不是從美國送一個人到當地去,然後幫這個團體規畫好所有行程。同時,也只有當地居民,才能夠用他們自己的詞彙與理解去詮釋他所居住的地方,而不是淪為一個被觀看的客體。此外,像是長期以來與美國關係緊繃的國家,如古巴,唯有認識了當地的農民,重新將其當作一個與我們一樣的「人」來看待(humanize),才不至於只留在妖魔化的刻板想像之中。

 

再來,旅行其實是一種教育的實驗,所追求的不僅僅是陽光與沙灘,在旅行的同時,我們可以知道一座城市的興起、候鳥遷移的歷程與路線、人類文化遺產的傳承、水資源的保育、原住民如何與保衛自己的土地與其他種種人權議題。像巴勒斯坦或是阿富汗這類被塑造為恐怖主義大本營的地方,作為一個美國居民,透過親自走訪當地,才能瞭解這場戰爭對於當地婦女所造成的悲慘影響。或是美國政府40年前所開闢的境外戰場--越南--當年美國到底做了什麼與現在的發展情勢。而這些都是官方版本之外,「真實」的另外一種視野。

 

而最後,回到國內,則是最重要的一步:要展開行動。哪怕只是寫信給當地的人向他們表示感謝,小額捐款讓當地的兒童可以上學、舉行分享座談、寫評論或建議給各媒體,都是促成改變的重要機會。每個參加真實之旅的人,甚至還會拿到一小本行動教戰手冊(toolkit),告訴你旅程結束之後,你可以怎麼行動將影響力擴散出去或是怎麼回饋給行程中所遇見的組織團體。


Meet the People, Learn the Fact, Make a Change.

這是Reality Tour的三句箴言,而真實之旅所蘊藏的政治意涵,也是支持Malia在這個工作上持續投入11年的原因。

 

但怎麼把人權議題和旅遊拉在一起?如果將「旅遊」這個議題與GX其他的關注的議題相比,如人權倡議、公平交易,其他議題感覺上硬多了,議題推廣所需要的是媒體能力、論述建構、動員網絡等策略,但「旅遊」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不同的專業,八竿子打不在一起,在我們這群人的想像中,組織旅遊團隊所需要的可能是訂保險、食宿等處理繁複細節的能力…。為了解答我們的疑惑,Malia和我們分享了組織之所以成立的緣由。

 

Global Exchange在冷戰時期成立,然而由於美國欲封鎖共產勢力的擴張,對委內瑞拉、薩爾瓦多等拉美地區實行壓制性的外交手段,但當時仍然有一批美國專業者,不支持政府政策,前往這些地區提供當地技術支援,GX最初的組織者就是其中之一,但一位當地人則對他說:我們真的很感激你們所投入的精神與時間,但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你來幫助我們蓋房子,而是回到美國去,改變你們自己的外交政策。從內部造成影響並進而改變政策,這是為何GX視旅遊為一個重要的議題,這些故事你不會從任何的報紙電視上看到,但唯有親身見到聽到,那些故事不再是「故事」,而變成了活生生的「真實」。

 

Malia接著說:「當你坐下來跟別人一起分享食物的時候,人們通常不會想要戰爭。人性是共通的,當你發現這一點時,也就開啟了和平。」

 

同時,GX的工作人員也不是旅遊學校所教導出來的所謂「旅運產業」,每位Reality Tour的工作人員都有自己的專業,有人是作家,有人是退休者,他們不是為了要賺錢所以做這個工作,而那些在地的居民也不僅只是一個「居民代表」,他們是社會運動者、記者、老師或作家。之前曾經組織一個前往牙買加的團,在當地的GX工作人員是一個律師,而她平常則在當地的推展人權議題。不同於一般的海濱度假,他們在當地的早餐店與居民一起吃早餐,雇用當地的司機;在聽雷鬼音樂演奏的時候,同時也跟音樂家們交流,了解為什麼雷鬼音樂成了當地文化認同的一部份,當然他們也去登山也去攀岩,也去參與當地的特殊慶典,但任何活動背後的意義都可以讓參與的人去加了解當地的文化、習俗或是自然生態。


本篇文章由蕉蕉撰寫

舊金山的環球交換Global Exchange

11/13/2008 Posted In Edit This 0 Comments »
由於從台灣跟墨西哥之間並沒有直航的班機,我們需要轉機美國並且辦理美國的入境簽證,也因此在停留美國期間,我們前往拜訪位於舊金山的組織﹣環球交換(Global Exchange)。如果對WTO或是公平貿易有興趣的人也許會聽過Global Exchange的名號,但我們當初得知這個組織也算是一個有趣的偶然。一開始我們透過網路和另一個NGO「倫理旅人(Ethical Traveler)」聯繫上,但當時發生了緬甸風災,而倫理旅人的工作人員要前往緬甸救災,無法跟我們見面。恰好透過居住在舊金山的劉師母介紹,我們才曉得有Global Exchange這個組織。

Global Exchange(GX)成立於1988年,定義自己為一個國際人權組織,企圖在官方樣版之外提高美國人對於國際的認識(包括長期以來被美國扭曲為萬惡的古巴、恐怖主義大本營的伊拉克、阿富汗等地),並持續與各國的進步草根團體建立伙伴關係。而GX關注幾個面向的議題,從政治與公民權的倡議(Political and Civil Rights)、爭取反剝削的經濟平等權(Economy Rights Campaign)、公平貿易(Fair Trade)、向公眾進行議題的深度推廣教育(Public Education)與真實之旅(Reality Tour)。 



當我們寫信向Reality Tour的主任Malia Everette,表明我們參訪的意圖,我們很快地就接到熱情的回覆。五月底,空氣還是冷冷的,踏進Global Exchange在舊金山Mission街二樓的辦公室,一打開門,下午的耀眼陽光透過一整排玻璃窗照進來,照得淺咖啡色的木質地板亮閃閃的,在等工作人員進去找Malia的短暫時間裡,我們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一翻閱GX的眾多文宣品,這個角落除了文宣品之外,還有許多看起來是來自於世界上很多不同國家的工藝品與紙紮,與綠色植栽錯落地排列下,看慣台灣的小非營利組織把工作人員塞在侷促而壓迫的工作環境裡,這個辦公室居然有一種愜意悠哉的感覺。坐沒多久,Malia走向我們,看到我們手上滿滿的文宣,笑著說:我已經幫你們準備了一人一份資料,看來你們都已經有了嘛!


Malia先領著我們這一群人參觀他們的辦公室,一一介紹每個工作人員所負責的工作,辦公室有一個通透的主要空間,裡面排著三大排一般常見的OA家具,但仔細看,每個工作人員的位置都各有千秋,隔版上釘著各式各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令人眼花撩亂的照片、工藝品、各國國旗、彩帶、各地的政經歷史旅遊專書等,展現出各個工作人員的強烈風格。有一個人甚至把電腦椅換成是做瑜珈伸展身體的彈力球,工作到一半,還可以隨時下腰,伸展自己的身體。



在比較寬敞的公共區域,擺著大株的盆栽或是讓騎腳踏車上班的人可以停自己的腳踏車。圍繞在主要空間旁邊的獨立空間,則是其他工作小組的區域,包括公平交易、網路資訊、募款小組,另外再加上一個跟GX關係密切的次分支組織Code Pink,倡議女性反戰的草根組織,空間如其名,這個房間裡所見的一切都是粉紅色的,上面再貼滿Peace!標語以及2003年成立以來數次大規模動員的照片。


GX辦公室的活潑氣氛給人一種充滿力量又創意十足的感覺,然而GX除了政治性較強烈的論述與動員之外,同時也將經營公平貿易作為一種擴展公共影響力的實踐方式,在舊金山開了一家實體店面並且也經營線上的電子商店。在同一樓層但卻與辦公區域相隔一小段距離,則有一塊二三十坪大小的空間,作為GX經營公平交易商店的倉儲區域,這倉庫令人眼花撩亂,而這些形形色色的產品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手工藝品、公平交易可可與咖啡,都是由當地自組的合作社或工匠所製作的。


本篇文章由蕉蕉撰寫

體驗卡布拉邦Capulalpam的負責任生態旅遊(二)

11/12/2008 Posted In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回到住宿的地方,已是晚餐時刻,吃完晚餐後我們就準備就寢。住宿的地方像是一個高級渡假中心的小木屋,離部落差不多有五分鐘的車程,其建築是仿照卡布拉邦傳統建築所重新建設的土磚房,屋頂的支架為木條支撐,上鋪木板、最上層為瓦片,以兩間四人房為一獨立單位,總共有五個單位可容納40人,每一單位皆有一段小距離,屋前皆提供一套桌椅作為休憩之用,每一房間有一套衛浴設備、一張雙人床、兩張單人床、一套衣櫃以及壁爐,無論從門口或窗戶皆能看到部落及遠山構成的美景,似乎提供了舒適的住宅品質。

房間裡面的壁爐,是提供遊客體驗自行生火的樂趣,並享受在壁爐旁的溫暖,我們當然也認真的生起火來,想像山村札波帖(Zapotec)人冬天生火的生活,而身為旅人的我們,最幸福的就是拿著毯子在壁爐旁寫明信片給家鄉的親朋好友。在一切美好中,突然停水,對於無法洗澡或被困在浴室裡的同學來說,每個人有不同的需求及反應,全村都停水、也無應急水的狀況下,負責任生態旅遊因為此事件被我們重新討論並產生爭議,旅客到底要負什麼責任?或是經營者需要提供到什麼程度的服務?最後將會探討。

第二天早上,有些人起了個大早起床洗澡,因為一大早在地導覽要帶我們去賞鳥及洞穴探險,這也是我們期待已久的活動。出現的竟然是一位看起來年紀與我們相仿的男性青年,他準備望遠鏡、並教我們如何使用望遠鏡及如何賞鳥,才距離住宿的地方不到一百公尺,就能看到許多體型小、身體圓圓的小鳥站在枝頭上,鳥叫聲不斷,除了沿路尋著鳥叫聲找小鳥外, 植物生態也不放過。

直到洞穴的入口,我們走在泥濘的泥土上,頭上帶著頭燈,時而驚險地爬樓梯、時而停下來看奇妙的岩石、鐘乳石,大家都發揮想像力來觀察岩石,互相交換所看到的東西像什麼,一起來玩猜猜看,到最後一個洞穴時,爬上約有三米高的洞穴,導覽要我們把燈都關掉,感受生活在黑暗之中,燈關了,真的感受不到一絲的光線,手握著旁邊的同學,心裡想著什麼時候才可以開燈,後面不知深度的無底洞是不是藏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呢!原來在黑暗中是那麼令人恐懼、令人無限想像,更令人期望光線的到來,燈開了,大家才回到現實之中,慢慢的往外面移動,帶著空空的肚子,想趕快回餐廳吃早飯。

吃完早餐已將近中午,社區組織在餐廳為我們簡報組織內部情形、生態旅遊發展以及如何動員或訓練經營技能等,並提供收益成數據等,聽了詳盡的簡報後,我們提出對簡報不懂之處,增進對社區組織的了解,也分享了這兩天在卡布拉邦的心得及收穫。由於時間的限制,我們匆忙地在部落裡隨意照相留念就離開卡布拉邦,完成兩天一夜難忘的負責任生態旅遊。

本篇文章由yagu撰寫

體驗卡布拉邦Capulalpam的負責任生態旅遊(一)

11/12/2008 Posted In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我們在舊金山時拜會了環球交換(Global Exchange),那時對墨西哥一行還充滿了不確定,雖然事前己經查好許多資訊和地圖,也帶了自助寶典Let's GO和LP(Lonely Planet),但對於一個語言完全陌生的國家加上我們全是年輕小女生不禁感到怕怕。環球交換的瑪麗亞知道我們的墨西哥行程後,很熱心的告訴我們他們在瓦哈卡有認識的在地導遊,她願意幫我們寫信問問他願不願意帶我們走走,最後她淘氣的眨眨眼睛說我們認識璜之後一定會大吃一驚(我們直到回台灣又過很久之後才發現大吃一驚的點,但這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經過幾番信件往返,璜與我們連繫上時只在email裡問了一句「hello, do you speak spanish?」,對於只會道「你好」、「再見」、「請開收據」和「廁所在哪」,連數字都還背不起來的我們來說真是非常驚恐,總之我們拿到了璜的電話,在幾次與墨西哥電話亭奮戰後終於成功撥出電話......
「hola」
「hola, @#%^&*()_%$......」
「呃,we come from Taiwan...呃 do you speak english?」
「#$^&*(#%&(背景一陣嘈雜),hello?」
「hello, we come from Taiwan, we are in Veracruz now. We will go to Oaxaca tomorrow, will you have time?」
「tomorrow? ok, %^*($#%」
「呃,where will we meet?」
「where #$%^&*)(%$ the hostel?」
「(一陣手忙腳亂的找出旅館訂單) the hotel is on Ocampo....」
「ok, we go to your hostel, $%^*)^%#」
「ok, we will take bus to Oaxaca..., when we get the hostel we will call you, maybe 4 or 5 o'clock」
「ok」
「(不可置信自己竟然講完了) ok, see you, bye」

(這時我們都還不曉得明天去瓦哈卡的巴士站在哪,然後瓦哈卡長什麼樣子、多大,也當然不會知道從維拉庫斯去瓦哈卡的車子早上只有早早一班,於是我們又硬著頭皮打電話改時間並坐了八個半小時的巴士)

(我們成功的與璜父子在旅舍的一樓中庭見面,雖然我們雙方都進行了相當長的自我介紹,但我們對璜兩人還是半信半疑,但反正都來了還能怎樣呢,就交給導遊看看好了)


在我們出發前,我們與璜父子(璜Juan為導遊、兒子Sasa為翻譯)已花了一個早上溝通好所有行程及費用,包含導遊費、翻譯費、一晚住宿費、餐飲費(中餐、晚餐及隔天早餐)、當地導覽費、巴士租用,或許是翻譯後意思的誤解,也或許是認知上的不同,後來發生許多與我們預期不同的事件,不過,我們帶著期待又興奮的心,坐上小巴士前往卡布拉邦(Capulalpam)。


在進入卡布拉邦部落之前,我們先到社區所設立的森林遊樂區拜訪當地負責人,由三位男性接待我們並向我們簡報組織設立原因、豐富的自然資源以及解說土地使用的使用情形等,我們也與他們分享城鄉所在台灣所規劃的案子,尤以同為原住民族的宜蘭金岳社區案討論最為熱烈,看著同樣的編織文化、好奇地問我們有打什麼獵物及打獵的方式,最後他們開心地拿出當地的龍舌蘭一同分享酒香、一面聊天,看到他們豪邁地將%數很高的龍舌蘭往嘴裡送,我們也不甘示弱的熱情回應,在笑聲中結束這有趣的聚會。

我們唯一的男性代表郭郭很認真的提問。此外他們很驚訝於我們長得跟他們很像(像是當然的啦,有人類學家就提出美洲印第安人是幾百萬年前亞洲人在冰河期結束時遷徒過去的),其中一位還指著今今說跟他太太年輕時一模一樣。。。厚,這該不會是性騷擾吧XD

來到森林遊樂區除了作為小朋友戶外教學的場所,提供遊樂器材、戲水區、壁岩滑行等娛樂,最重要的就是要帶我們來享受美食,在健康活力的森林芬多精、具有當地特色的土磚屋下享受社區為我們精心準備的精緻美食,無論餐桌擺設、餐點、送餐禮儀皆受過訓練及考試,其餐點包含前菜、湯、玉米餅、主餐、點心,非常講究,也讓我們感受到禮遇。尤其當白飯出現時,對於每天吃墨西哥餅的我們真的是開心得不得了,開始得意地拿出我們的”筷子”來吃飯,還一面教Sasa怎麼使用”筷子”,大家都笑得不亦樂乎。


到了卡布拉邦部落已是下午時分,在吃飯時社區的人推薦我們體驗傳統醫療中心的傳統療法。一到傳統醫療中心就被牆上的圖案所吸引,像是告訴我們有兒童治療、運動傷害、外傷、蚊蟲等醫療。內部簡單的成設,幾間診療室、幾間按摩室、一間蒸氣室、小而可愛的中庭,還有一間令我們感到害怕的小教堂,只有微弱的燈光,旁邊用白布蓋著,耶穌也是白色的,害我們不敢多看幾眼,連拍照都不敢拍。

等到醫療中心有人的時候,我們帶著緊張又興奮的心等待,畢竟身體要讓陌生人觸碰是一件害羞的事,尤其,原本以為淨身(那時候翻譯翻成洗澡)、按摩、蒸氣與我們所認知的相同,體驗後才發現跨文化的奧妙,同樣的流程卻有不同方式呈現。
 
出現的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奶奶,我被他顏色協調的服裝所吸引、氣態沉穩的氣息而感到安心,我微笑安靜地等待淨身,因為我是第一個進來的,好奇的同學們一直在窗簾的隙縫中偷窺,我還真怕奶奶突然脫我衣服咧!原來所謂的淨身不是脫光衣服洗澡,而像是一種儀式,奶奶像是可以看穿你身體密碼的巫師,用藥草、樹枝敲打你的頭、頸、背及四肢,再用未煮熟的蛋在同樣的部份按壓,奶奶口中含著酒向同樣的部位噴去,再把蛋打入裝八分滿水的杯子裡觀察,奶奶就能說出你的個人特質及身體狀況,提醒你應該注意身體的哪些部份。
 
之後就帶你進入另一個房間,這房間依舊沒有私密感,房間的門與另外兩間房間連結,在我們進行藥草精油全身按摩時,門還不時的發出聲音,感覺到有人進入,不過久了就沒想那麼多了,因為按摩的阿姨的力道實在太舒服,完全紓解全身酸痛及壓力。

最後的重頭戲來了,蒸氣室用土磚砌成的,入口為拱型狀,進入時需要低著頭,進去時高度比我們的身高還高一些而已,在土磚屋的角落有個燒著炭火的窯洞,將水灑進窯洞後蒸氣馬上由此而出,若感覺熱到受不了就蹲下來,因為熱氣、蒸氣只在上方流動,等休息片刻後再重複同樣的動作,除了蒸氣外,手上還拿著藥草往身上拍打,像是把身上所有污穢都打掉,只留下藥草香鼻的味道,第一次體驗這樣的蒸氣方式,感覺傳統又自助,再加上大家都坦承相見(其實有披著布啦!除了Joy~哈),別有一番趣味(這樂趣只有我們自己懂)。等到我們熱得快受不了時,守在門口的阿姨才讓我們出去。

(中間及右邊的照片均取自於網路,但實際上我們是全裸的半蹲在蒸氣洞穴中以樹枝互相拍打)
 
蒸氣結束後不能馬上換上衣服,要先悶在毛毯一會兒才能換上衣服,並將頭包起來、喝著熱熱的花草茶,以防我們感冒。這時外面下著大雨,我們一面躲雨、一面跟為我們服務奶奶、阿姨聊天,交換當地原住民札波帖(Zapotec)語及中文,發現我們「婆婆」的音,居然是他們族語「大便」的意思,讓他們大笑了好久而遲遲不能停止,因為語言交換拉近彼此的心,豪邁的笑聲、親切的服務,讓我們依依不捨的離開傳統醫療中心。

本篇文章由yagu撰寫

原住民部落─卡布拉邦Capulalpam

11/12/2008 Posted In ,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相遇卡布拉邦Capulalpam
在我們參訪了幾個負責任旅遊的NGO後,訝異於他們非常注重旅遊與當地居民的關聯性,並致力於社區的發展和公共議題的串連。與一般旅遊不同的是,這是屬於小型旅遊、半自助式的、與當地居民互動多的旅遊,而不是大型旅行團的走馬看花。我們也好奇這樣的旅行方式,到底與我們台灣近年推行的生態旅遊到底有什麼不同?什麼才是他們所謂的負責任生態旅遊?所以,我們決定在這個多種族、多文化的瓦哈卡州來體驗負責任生態旅遊,經由Binigulazaa組織的Juan多年在社區輔導旅遊的經驗,帶著我們進入一個原住民部落-卡布拉邦(Capulalpam)。
 
部落共有的土地制度
卡布拉邦(Capulalpam),北緯17° 18' 47,西經96° 26' 45,位於瓦哈卡市區東北方七十公里(約三小時車程)。屬於瓦哈卡北方山脈的森林中的小山村,是連墨西哥在地人都鮮少聽聞的遊覽地方,其最著名的是十七世紀的聖馬修教堂。瓦哈卡位墨西哥南方,面積約台灣的二點五倍卻僅有三百五十萬人,是墨西哥最多原住民的省分,有十六族,擁有高度豐富的語言和文化歧異性,主要是札波帖(Zapotec)和密茲帖(Miztec)兩族。

而卡布拉邦為札波帖族,其土地為部落共有而非國有,唯有建築物或私人耕作地為部落居民的私有產。與台灣大部分的原住民地區相比,實有很大的差別,現今台灣原住民部落無論是土地或地上物幾乎都是私有財產,而昔日的保留區內(包含息日山上的傳統狩獵區、耕作地,甚至舊部落遷徙地)的土地為國有,原住民沒有很大的權限可利用土地,尤以狩獵行為最受爭議,因此原住民土地一直都是台灣很大的問題。反觀卡布拉邦的土地權依舊為當地居民為主,成為我們努力的目標,唯一可能與卡布拉邦部落相似的,就是位於台灣西北部高山的泰雅族部落─Smangus(司馬庫斯),Smangus從2001年開始進行「共同經營」,餐廳、山莊、工作室等均是部落的土地。

卡布拉邦社區組織緣起
由於卡布拉邦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吸引加拿大人前來採其金礦,破壞了環境且造成垃圾污染,為了保護礦脈及水資源抵抗政府開發及財團進入而成立其組織,由社區共同控制私人(尤指外來資本)營利的行為,所有參與的人都是社區共同體(common property)的一員,禁止外來者掌控在地資源,並設定保護區來限制某些活動,來確保保護區資源及環境。
 
組織分工
卡布拉邦的社區組織(參照下圖)稱為一共合體(assemble),由全體居民共250人所組成,三個月必須開一次社區大會,討論且共同決定所有事務,也就是人人都有參與的權力/利和機會,因此包括渡假村設置的地點或建築形式些由社區大會所決議。

特別的是其組織為女性支撐整個組織運作,因為男人們必須外出工作,當初為促進民眾參與,社區舉辦花園競賽,顯示女人在「家」的重要性並增進其成就感,後來政府也有舉行相關的工作坊,提供訓練及培訓的方式,培養社區的能動性與自主意識。
 
組織運作項目
近年來除了關注自然保存及土地的資源管理外,五年前開始積極推動生態旅行,期望能發展瓦哈卡市至卡布拉邦的旅遊線,不過,發展觀光不是為了促成特殊的商業行為,而是為了社區的在地人,將其收益的40%作為社區的社會服務及公共利益上,用於學校、醫療和社區的安全發展上,其他餘額繼續發展生態觀光。為謹慎發展觀光,社區也劃設土地使用圖來限制每一區域可允許的活動,分為森林保護區、水資源保護區(同時也是礦脈所在區)、咖啡豆栽植區與農業、遊憩區及住宅區。而遊憩區的投資已包含森林遊樂區(餐廳、育樂設施)、渡假村(住宿、餐廳、賞鳥活動、洞穴探險)、傳統醫療中心等。
 
未來發展
未來社區期望設立廢水與廢棄物的處理系統,在旅遊方面更期望成熟的發展在地特色的旅遊點,如洞穴探險,並使用天然有機的建材營造社區,更注重生態旅遊活動需求與社區或旅客發展之關係,發展旅遊、文化、生態並重的負責任生態旅遊。

本篇文章由yagu撰寫

讓人民說話﹣瓦哈卡的社區電台

9/28/2008 Posted In ,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在墨西哥南部的瓦哈卡可能有許多人都聽過FM94.9的柯培拉廣播電台(Radio Copala),由聖.璜柯培拉組織而成,同時以西班牙文和Triqui原住民語放送的電台。

Triqui,位於瓦哈卡西部密茲提克(Miztec)乾燥貧瘠土地中的綠洲,範圍約300平方哩的原住民區域,而長久以來為人所知的是其地方暴力。
Triqui人曾抵抗西班牙的入侵,他們也是最先站出來反抗獨立後墨西哥政府的原住民。
1823年,他們也成功的奪回他們的土地,
但在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初期,Triqui與政府間的鬥爭仍持續著。
早期的戰役從搶奪咖啡生產的土地控制權開始
1920年代非原住民的投資者將咖啡帶入這片土地
他們付給原住民的是槍枝和酒精
有些原住民因此槍殺了其他反對將傳統玉米豆子和南瓜作物改為咖啡栽植的農民

墨西哥政府為了改善Triqui的經濟狀況曾把希望寄於咖啡上
然後將區域分為五個縣且加強軍備
70年代,議會為了終止暴力將權力下放給社區,由一群以和平連結Triqui年輕人組成
但80年代,由於不同黨派間的權力鬥爭,殺戮又開始了

柯培拉電台因此誕生,為了回應政府的行動、鼓勵人民參與運動
其關心的主題是主權自治與原住民人權
同時他們也鼓勵不熱衷參與的女性一起投入

今年四月,兩位在電台當音樂dj的家庭主婦在返家途中遭槍擊掃射
其中一位與孩子險中生還,但事發後三週都不見市政府有所動作
Juan de Dios(我們的導遊)向政府抗議:她們不是記者,她們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婦!
之後政府才溫吞開始展開調查

真相會存在嗎?
在地的人權組織、電台、記者、電視正在努力...


John Gibler is a Global Exchange Media fellow who writes from Mexico. He is the author of Mexico Unconquered: Chronicles of Power and Revolt, forthcoming from City Lights. 2008.8.15

Teotitlan婦女織布合作社[三]

9/24/2008 Posted In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On the road Back: Teotitlan → Oaxaca → Taiwan


一看手錶已是下午五點多,Violeta說這是最後一班發車的時間,我們只能匆匆離開織布村。


臨走前互留了e-mail,我們將會把照片寄給Violeta;而她堅持不收我們想要留下一些費用(因為我們也跟她分享了台灣的事情嗎?),感謝她對我們分享了那麼多。

這一切不在計畫中所發生的事情,遇到了Pablo一家人與Violeta的經過、我們彼此交談與分享的說話過程,不斷不斷地在腦海中播放,一路回到Oaxaca市中心。

回程的車子很空,居然是那同一個帶我們來的那台「黑狗巴士」;回程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

Violeta說話時篤定的神情與Vida nueva所作的事情,就像是Oaxaca馬路,居然因為突然而來的陣雨而積水;這些事情也如積水似的在我腦中,我把它們帶回了台灣。

現在是七月六號,我現在終於能夠把這水從腦中給倒出來,並且分裝成幾個筒子。

每一筒子中有一些我的感想(混雜了之前實習課進入社區的學習經驗):


生態旅遊,在一個地方待的久不久是不是重點?


一開始在出發前,腦子裡總會對「生態旅遊」、「負責任旅遊」的想像是,「恩,必須待在一個地方夠久」才是。相對於Capulalpam,我們在此停留的時間可說是相當短暫,可是在我心理卻私心覺得Teotitlan給我的震撼比較大。

也許是因為在Capulalpam,一方面需要透過翻譯來達到彼此理解的可能,另一方面是交流的形式讓我直接聯想到,在台灣普遍社區參訪時的簡報形式。比較正式沒錯,但就是少了點什麼。

也許是那種彼此「面對面的真實、而直接的互動」,是我們很幸運的在Teotitlan所遇到的體驗。

那介紹台灣時過於雞婆的熱切情緒,在Teotitlan可說相當適當的展現出來。(雖然也許根本不知道台灣在哪,或根本就覺得Taiwan就是Thailand,反正「頭」很像)你還是能夠感受到Violeta興奮的神情。


Vida nueva所作的事情中,很多是屬於台灣「社區營造」層面的;她們怎麼不口口聲聲談論「認同」(同一社區的認同)?


很直接的Vida nueva會讓我聯想到咱們社造十幾年有成的台灣,每個社區幾乎都有一個「媽媽教室」;它很少是一個位於同一個社區內,與社區協會平行的組織(你總能看到,社區自己繪製的組織架構圖中,媽媽教室常隸屬其下的一個次分支)。

我覺得她們不是沒有想過「認同」這檔事,只是當談到社區認同時,常無意識的指涉了單一的

社區認同。Vida nueva成立的目的先是強調女人獲得尊敬(respect)與承認(recognition),但不意味著她們不關心「社區」。反思尚未結束,同志們請再接再厲。


本篇文章由郭郭撰寫

Teotitlan婦女織布合作社[二]

9/24/2008 Posted In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Our Story

每個毛毯tapete都反應了我們獨特的文化。以往只有男人被允許織布;近五十五年來,女人也共享了這樣寶貴的技能。儘管婦女們在創意、與社會政治上都有顯著的貢獻,但長久以來對於婦女們來說,對於獲得應有平等、與尊敬,仍然存在著許多的困難。在1996年成立了婦女紡織合作社(Women weaving cooperative),成立的目的包括了:替女人提供經濟機會、服務社區(serving our community)與保存自身的文化。


Creating Economic Opportunities for Women

”每個星期我們都會固定在週末聚個一兩天,把毛毯拿來這兒一起作,彼此切磋、分享技術以精益求精。”

彼此互相扶持,以面對日常生活中的鬥爭與種種困難(struggles and challenges);直接把我們的毯子賣給消費者(而非加入市場競爭),以避免中間商的層層剝削(在過去,我們一直受到供應商在財務上的剝削);藉由女人們團結一起,我們得到肯定、尊重與以合理的價錢售出毛毯;使用合作社的盈餘來為社區舉辦工作坊:有關家暴防治、傳統醫療(Oaxaca的原住民們不太相信科學的醫療模式)、健康照護與紡織技藝。


Stoves for Teotitlan Women

村中的還有絕大多數的婦女們用傳統的爐灶,以燒木炭的方式來處理三餐。婦女們普遍面臨的問題是一年到頭來總是家中的女人們在料理日常三餐,傳統爐灶的缺點即是過多的黑煙所致的健康問題。(”因為女人整天與它們為伍阿,男人就只想要換新的,用瓦斯來解決事情……”)

一般來說一個爐子會有好幾個爐口,這幾個爐口會因為放置其上的鍋子形式而有些微的不同,例如:烤玉米餅tortillas的鍋子是比較大而平底的,且需要比較小的火源,它所需的爐口形式就有別於「烤肉的」;所以她們針對黑煙的問題發展並設計出了幾個爐灶的原型(prototype),這些爐灶對於「煙囪」的設計是特別講究。除了在村內實做以外,她們還到附近的小村落(pueblo)進行推廣,獲得其他女人們的好評。


(一開始我還不覺的這樣的爐子計畫有什麼特別,一直要等到最近才覺得這真了不起。她們是面對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之事,而碰到了油煙對健康的傷害;在經過大家的討論後,所想出的解決方案。)


Toys for Teotitlan Children

每年的四月三十日是村內屬於兒童們的節日,在這一天我們覺得每一個孩子都應該獲得一個禮物。然而村內不是每個家庭都有剩餘的閒錢給自己的孩子購買玩具。我們在過去幾年中,就自己動手為那些孩子們提供兒童節的禮物,至今以幫助超過200位小朋友了。


Reviving Cochineal dyes

村內的毛毯上鮮艷的顏色,已逐漸的從天然染料(植物或昆蟲)過渡到化學加工的然劑。婦女們在八年前開始意識到這問題的嚴重性,因為村人們漸漸的失去了以天然原料染色的技藝。例如那在彩虹上的紅,是Cochineal胭脂蟲紅(由南美熱帶胭脂蟲乾骸製成的鮮紅色物質)的身體,在死後被磨成粉末,入水而生成的顏色。一直到現在,合作社成員們向村中的長者們學習這逐漸遭人遺忘了的知識,未來她們也打算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本篇文章由郭郭撰寫

(註:此篇文字主要基於Violeta在離開前的關於合作社的簡介,郭博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以半翻譯、半回憶的方式寫成。)

Teotitlan婦女織布合作社[一]

9/24/2008 Posted In , , Edit This 0 Comments »
“在西班牙人佔領之前,祖先們即創造這些圖案,(在這些毯子上)它們再現了風、雨水、日月星塵與那些動物們的世界……”











On the road: Oaxaca → Teotitlan

搭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從非常local的Oaxaca二級車站往「織品村」—Teotitlan出發。一路上搖搖晃晃地前進著,巴士不只是灰狗,而是黑狗般的髒髒。乾燥的氣候讓明明是大太陽導致的汗水沒有停在身上的餘地,「明明有流汗呢,怎麼身體不會濕濕黏黏」內心一直納悶著。

由於座位不足,我跟著老墨們用手抓住頭上的把手,司機的雷鬼樂(一定有小喇叭和康加鼓阿)一路開的老大;搖擺搖擺地,身體不自覺隨著輪胎貼近路面時的情況,依據地勢而上下顛頗。

「黑狗巴士」車身的最後是一個大窗子,我正好是站在人群的最後一個。視野向那大窗往外望去,大約是16:9的窗框就是一個frame;過往的風景逐漸逐漸地往後方一個消點奔逝;公路電影。

龍舌蘭在較為平坦的棕色地面,一個一個冒出頭來。仙人掌就過份了些,有長在地面上小小身體的、也有像一根根「擒拿棒」的長滿整個小山丘。

最後因為很熱,所以也不知道到哪兒了,幸好整車人們很友善的與我們所僅有的一張地圖加上破破西班牙語、手語們溝通。表情勢很重要的,幾乎都是榜辮子的阿婆們 用很急切的臉和手勢告訴我們「該下車拉,就是這邊!」,所以我們在車子轉入一個小村落不久後,「很臨時的」在條小街道中跳下車去。


廣場附近的老練店家

下車後我們沒有目的的沿著小街走著,Teotitlan的人們極會使用紅磚,在陽台、在窗戶、在拱形的騎樓,都可以看到磚頭的收邊富有變化;這兒像是卡布拉班(Capulalpam),小村子的中心處有一個小廣場與教堂,市場們與市政廳(municipal)亦在附近。

老實說,在廣場附近時,讓我們失望極了。這兒有一整排的店家販賣著毛毯,當我們走過,無精打采(也許是中午的關係)、老練的婦女們就敲打著店內的小conga鼓。

我們往地勢較高處的教堂走去。



轉入尋常百姓家



沿著幾個(也是綁辮子的)婆婆們閒適的步伐,也不知道什麼力量將我們引導進入一條小街道中。

「哇賽,每戶人家家裏都有一台織布機耶」,有人發聲了。

有一人家在門口擺放了一些毯子與小袋子,挺隨意,且沒人顧店,這與我們在廣場看到的店家氣氛很不一樣。來跟我們講話的是Pablo先生,他會講簡單的英文,有些不會講的單字,他就去房內拿出了「這是去Oaxaca買的」朗文字典,然後查英文單字給我們看。彼此就這樣斷斷續續的溝通著。

那間店的婆婆(Pablo的媽媽)知道我們稱讚她的布很美,就「叫我們進去家裏,有一些她沒擺出來」。結果在一間供奉著聖母瑪利亞的房間(顯然很像是我們的經堂、佛堂之類的空間),婆婆翻出了更多樣式的毯子與圍巾。


「該怎麼說呢,一直到現在還是搞不懂,那婆婆對待這些成品,似乎不把它們當成存脆的「商品」來對待;因為其實這些東西也是她日常生活中所實用,且使用之的物件。」

Pablo很好心的示範了織布機如何運作的情形給我們看。閒談之間他說到「他只學了約半年的英文,之後則是自己買了字典後,不懂的字就查。」目前他是依據這種方式學英文。我對於Pablo去學英文而感到好奇,在這有點偏遠的小村落,為何需要學英文呢?(心想,馬的又不是台灣,來墨西哥前的幾個月,還因為反對「全民英檢作為畢業門檻」而與所上教授們有些爭辯)



Vida nueva!「新生活運動」



「Women weaving cooperative」,一個街角的小牌子吸引了我們的目光,沿著牌子的箭頭走入更小的巷弄中。我們敲了門,回應的是小狗的旺旺聲。正當我們快要回頭放棄之餘,一位年輕的原住民女生開了門,大方的請我們進去坐坐。

她叫Violeta(西文是:三色堇),今年才二十三歲,卻已是這個「婦女紡織合作社」的組織者了,她笑著說「除了她和她十八歲的妹妹,其他的都是九十多歲的婆婆們。」

她以她們家作為這個合作社的基地。「每個星期我們都會固定在週末聚個一兩天,把毛毯拿來這兒一起作,彼此切磋、分享技術以精益求精。」

在詢問是否可以拍照後,我們紀錄了Violeta向我們示範了羊毛毯子上那些鮮艷的顏色是如何而來;她帶我們走到爐灶旁,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傳統烹飪器材其實是被改良過的,主要在解決「婦女們切身的問題!」(詳細關於Vida nueva的理念與相關行動,將在下一篇文章中作詳細的敘述;建議讀者現在可以先中斷,看一下此系列文章的「第二篇」)


「村內的婆婆很多只會說Zapotec語,她們不會說西班牙文。」Violeta會簡單的英文,目前也每個星期有固定的英文課,她表示為了想要「不要透過翻譯,親自對那些美國來的觀光者們解釋織品形式背後的文化」而學英文(自己爭得詮釋權)。她說那些老人家們透過她的翻譯,跟觀光客解釋自己作品的過程中,間接的能夠對自己的文化產生信心。


(Oaxaca省東邊的Chiapas省是查巴達解放軍的所在地,在她/他們的努力下,2002年政府承認了原住民語言也是national language的一部分;然而,Violeta說「在學校裡面,老師們還是不教授原住民母語的,且說母與會受到處罰。」)


我們對於合作社如此的低調(就一個小牌子,進來了也不推銷),能否賺錢,而感到相當「憂心」。Violeta很可愛的說「我每天就會走到廣場旁的市集阿,問他們(遊客們)要不要來我們這兒看看阿?」,然後我就會帶人過來……(待續)



本篇文章由郭郭撰寫